
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不在家的时候,你家宠物都在干什么?
我一度以为我家那只银渐层只是有点小聪明,直到我发现它开始干预我的生活——用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。
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。
一场车祸让我失去了站立的能力,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。姐姐留下的猫刚因难产去世,只留下一只瘦弱的小猫。我把它带回家,只是出于责任。它太像它妈妈了,每次看到它,都像在提醒我:我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守住。
我给它倒满猫粮,关上门,对着毫无知觉的双腿发呆。手机推送着前女友的婚礼照片——她穿着婚纱笑得很美,新郎不是我,是那个害我坐在这里的人。
真讽刺。
我拿起床头的安眠药瓶,数了数,还有三十多颗。够了。
展开剩余84%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我操纵轮椅冲出去,看见的是满地狼藉。牛奶洒了一地,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而那只小猫——我姐姐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——正蹲在桌子上,一脸无辜地看着我,尾巴还悠闲地晃着。
“你干的?”我声音发冷。
它“喵”了一声,跳下桌子,四只爪子精准地踩进牛奶里,然后开始在客厅里闲庭信步。白色的爪印像梅花一样,从地板蔓延到沙发,再到窗帘。
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我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,这比杀了我还难受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我忘了自杀,忘了仇恨,忘了所有糟心事。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把这小混蛋制造的灾难现场清理干净。等我终于拖完最后一块地板,累得在沙发上直接睡了过去——这是我残疾后第一次没有借助药物入睡。
醒来时,发现它蜷在我怀里,睡得正香。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:这小东西,可能是故意的。
第二次,我学聪明了。
我把安眠药藏在抽屉深处,坐在床边做了很久心理建设。正当我准备拉开抽屉时,日韩在线它又出现了。
这次它跳上了我的手办陈列柜。
那是我收集了十年的心血,每一个手办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,角度不能偏差超过五度。而它,正用爪子轻轻拨弄我最贵的那个限量版。
“别动。”我声音发紧。
它看了我一眼,然后——把整个柜子的手办都推歪了。
不是推倒,只是让它们全部偏离了原本的位置。那种微妙的错位感老公和小三一晚上五六次正常吗,让我的强迫症瞬间发作。
“你给我下来!”
我扑过去抓它,它灵活地躲开,跳到了床头。等我摆好所有手办,累得满头大汗时,才发现:床头那瓶安眠药不见了。
它蹲在窗台上,阳光下,毛茸茸的脸上似乎带着某种得意的神情。
我拉开抽屉,里面还有几十瓶。
它看见那一抽屉的药,耳朵耷拉下来,发出了一声很轻的“喵”,那声音里居然有点……失望?
我觉得我疯了,亚洲变态另类一区二区三区居然在一只猫脸上读出了情绪。
“想让我别吃?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可以啊,你翻个后空翻我就不吃。”
它扭过头,用屁股对着我。
我笑出了声——残疾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那天晚上,它赖在我床上不走。我数到三威胁它,它就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,软软地“喵”一声。我败下阵来。
“就今晚。”我嘴硬道。
它得寸进尺,靠在我手臂上睡着了。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,温暖透过睡衣传过来。我盯着天花板,忽然觉得,好像也不是非死不可。
从那天起,它成了我床上的常客。
每天准时跳上来,找个舒服的位置窝好。如果我心情不好,它会用头顶我的手;如果我盯着腿发呆,它会弄出点动静——不是打翻水杯,就是扒拉我的书,总之一定要把我从那种自我厌弃的状态里拽出来。
最离谱的一次,是我预约了安乐死机构。
那天我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,觉得一切都该结束了。它突然跳上我的膝盖,开始疯狂踩奶——那种猫在妈妈身边才会做的动作。踩了十分钟,然后抬头看我,叫了一声。
它在安慰我。
我取消了预约。
它开始变本加厉地干预我的生活。我不做复健,它就绝食;我不按时吃饭,它就把猫粮盆推到客厅正中央;我拒绝心理医生的电话,它就直接按了接听键,还把手机推到我跟前。
“你成精了吧?”有一次我忍不住问。
它歪着头,好像在说:你现在才发现?
三个月后的今天,我扔掉了所有安眠药。不是因为突然乐观了,而是因为——我根本没时间想死。
每天一睁眼,就要应对这小祖宗的种种“安排”:上午复健两小时(它蹲在器材旁边监工),下午心理医生视频(它负责按接听键),晚上还要陪它玩逗猫棒(它规定我必须笑满十分钟)。
昨天,我扶着助行器,竟然站起来了。
虽然只坚持了五秒,但那是车祸后第一次,我的腿重新承载了我的重量。
我激动得眼眶发红,低头想找它分享这一刻——却发现它正蹲在沙发上,一脸“早该如此”的表情。
今天早上,我决定报复。
我把它最丑的一张照片——睡到翻白眼、舌头还歪在外面——发到了网上。
配文:【邪恶银渐层,全瑕,不出,纯让你们眼红。】
发完我就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它跳上我的膝盖,用头蹭我的手。我摸着它柔软的毛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:
姐姐留给我的不是一只猫。
是一个拽着我不让我下沉的、小小的、毛茸茸的救生圈。
它可能真的成精了。
但成精了又怎样?
它在我最想死的时候,用打翻的牛奶、弄乱的手办、踩奶的爪子和无数个赖在我怀里的夜晚,一点一点把我拉回了人间。
现在,它正试图扒拉我的手机,大概是想删掉那张丑照。
我没让。
因为那条动态下面,已经有一千多条评论。
最上面的一条写着:
“楼主,你的猫在救你。你看不出来吗?”
我看出来了。
从它第一次故意打翻牛奶的时候,就看出来了。
所以我会好好活着。
为了姐姐。
也为了这个成精的小混蛋老公和小三一晚上五六次正常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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